我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却没有立刻躺下。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能听见隔壁房间——那个小小的储藏室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她在床垫上躺下,调整姿势。
然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悠长的叹息,沉重得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
再然后,是更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她睡着了吗?还是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被恐惧和回忆吞噬?
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窗外,城市尚未苏醒,但远处的天际,那抹灰白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扩散。
楼下的街道依旧空荡,偶尔有早起的清洁工拖着垃圾车走过,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更远的地方,这座城市的心脏正在缓慢搏动,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喧嚣。
而我寂静的公寓里,多了一个伤痕累累的、来自我遥远过去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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