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坐在沙发上,而是拖了把餐桌旁的椅子到墙边的插座旁,坐下,开始吹头发。
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填满了寂静的空间。
她吹得很慢,很仔细,用五指梳理着长发,一缕一缕地吹干,仿佛那是某种可以让她全神贯注、从而暂时忘记现实处境和身体疼痛的仪式性工作。
我走到厨房,用热水壶烧了水,然后从橱柜里拿出两个干净的马克杯,放了一点蜂蜜,冲了两杯温热的蜂蜜水。蜂蜜的甜香微微飘散开来。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她拔掉插头,把吹风机线仔细地绕好,放在椅子上。
头发已经吹到七八分干,蓬松地披散着,发尾还有些潮气。
她看起来温暖了一些,脸上也有了点血色,但眼神里的空洞和不安并未减少。
我把一杯蜂蜜水放在她面前的餐桌上。
她双手捧住杯子,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冰凉的手心。她低下头,小口喝着,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桌面木头的纹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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