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你？」晚晴猛然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里蓄满了泪，声音却尖锐起来，「沈多海，是你！想要放手的人，明明是你！」
沈多海僵住了。
「你不是说……」晚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些憋了好几天的委屈和心碎，决堤般地涌了出来，「你不是说，你累了吗？你不是说，强求没有意思，你打算放手了吗？既然你都要放手了，那我躲着你，让你轻松一点，有什麽不对？！我这是在成全你！」
话一出口，晚晴就看见，沈多海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震惊，一种错愕，一种彷佛被雷劈中般的、巨大的惶恐。
「你……」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听到了？那天晚上，我跟我妈说的话……你全都听到了？」
晚晴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可话已经收不回来。她咬着唇，倔强地别开脸，眼泪却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空气，凝固了好几秒。
然後，晚晴听见沈多海，忽然低低地、不可置信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有荒谬，有心痛，有一种积压了太久、终於濒临崩溃的颤抖。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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