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仙是在一片极致的、久违的宁静中醒来的。

        那感觉,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溺水后,终于被人从深海中捞起,平放在温暖的沙滩上。

        盘踞在她四肢百骸中的那股灼烧般的、要将她撕裂的痛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脱般的酸软,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灵魂都被洗涤过的轻松。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你沉睡的、近在咫尺的侧脸。

        你睡得很沉,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无法褪去的、深深的疲惫。你的手臂,依然维持着昨夜的姿势,如同一条坚固的锁链,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是夫君……

        是他,一直陪着我。

        这个认知,如同一股最温暖的泉水,瞬间流遍了她干涸的心田。她下意识地,想要往他那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再靠得近一些。

        然而,就在她微微挪动身体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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