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是睁开了眼睛。
那棵歪脖子松树不见了。
眼前是一条铺满青石板的小路,石板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滑腻腻的。
这条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它像是一条黑色的蛇,蜿蜒着伸向幽寂岭更深、更黑的肚子里。
而在那条小路的两旁,立着两尊残破的石像。
石像的头已经没了,只剩下半截身子,断口处整整齐齐,不像是风化的,倒像是被什么利器一刀砍断的。
安如是回过头,身后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他刚刚就是从那片雾里走出来的。
他知道,他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死人,所以那个拒绝活人的迷阵,把他吐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枯叶,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东西。然后,他踏上了那条青石板路,身影一点点被黑暗吞了进去。
走着走着通道亮起微弱诡异的光芒,那不是阳光更不是烛火灯光,更接近与萤火虫那样的生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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