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看见了一棵歪脖子松树。
那树干扭曲着,像是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正痛苦地往地上看。
树皮裂开了一道口子,流出的松脂早就干了,像是一滴黄褐色的眼泪挂在那儿。
安如是停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在树皮上刻了一道痕。他刻得很深,露出了里面惨白的木质,像是翻出来的骨头。
他又继续走。
他没有用飞纵的法术,也没有用神识去探路,就像个凡间的樵夫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四周静得可怕,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这种安静不是那种睡着了的安静,而是死透了的安静。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安如是抬起头,那棵佝偻着腰的歪脖子松树又站在了他面前。
那滴黄褐色的眼泪还在那儿挂着,那道惨白的刀痕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冷漠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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