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大错特错!”银月几乎要在神识里窒息。
“这就好比知道世上有毒,就干脆不吃不喝,结果只会饿死渴死。真正的强大,不是躲开它,而是去接触它、了解它,最后才能对它产生抵抗力!韩立这么做,等于是在自己的道心上,立了一块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我这里有个大弱点,我非常怕你!’这种因为恐惧而产生的执念,现在可能没事,但未来冲击更高境界时,就会变成心魔最厉害的武器!”
一个清晰的想法在她心中成型:“堵不如疏。若我真认他为主,便需让他经历一次!一次安全、可控的‘情债’体验。让他明白,情债并非洪水猛兽,让他在真实不虚的情感交互中,锤炼出一颗真正通透、不再畏惧诱惑与亏欠的道心!”
目光再次落回慕沛灵身上,银月回想起韩立结婴前那些年:
在一次次冷眼旁观中,银月清晰地目睹了慕沛灵是如何一步步泥足深陷,对韩立用情至深,那目光中的炽热与挣扎几乎要凝成实质。
银月(扮作韩立)清晰地“感受”到,慕沛灵那看似刁蛮戏弄的眼神下,关切与日俱增;看到她看似无意、实则精心打理过的、总会出现在药园附近的仪容,她既有少女的明丽,又带着一丝被世事缠绕的轻愁;甚至,凭借超凡的灵觉,她仿佛能“听”到慕沛灵独处时,对着那枚暗红炼晶出神时,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夹杂着些许甜蜜与巨大无奈的叹息……
(银月的心思活络起来,一个计划的轮廓在她心中逐渐清晰。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坚强、实则处境维艰的姑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怜惜,或许还有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微妙共鸣?既然沛灵这姑娘已然情根深种,而主人未来道途漫长,难免遭遇更多风月纠葛,那不如……)
“这姑娘……外柔内刚,心有傲骨,处境艰难却并未真正屈服。她对主人的这份情意,发于本心,纯粹而炽烈,虽然是世家女子,却不掺杂任何世家女子的算计与权衡。”银月想起她为自己(扮作的韩立)包扎伤口时,那笨拙又认真的温柔。
“她需要一条出路,一个挣脱家族枷锁的机会。而主人……他道心坚定,却也并非铁石心肠。他需要经历,需要懂得,需要在漫长道途上,学会分辨与承受不同的情感,而非一味回避或被动卷入。”
最重要的是,银月清晰地认识到:“她和主人之间,因着修为与背景的差距,这段关系的‘边界’是清晰的。主动权,始终会掌握在主人手中。这并非利用,而是……一种保护。既能让她借力摆脱眼前困局,又不会让主人因此陷入无法脱身的泥沼。这像是一场……风险可控的‘情感历练’?或者说,是一剂让主人提前体会、从而在未来更能清醒应对类似局面的……‘预防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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