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臂没事。」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肩,「药效上来了,不太疼了。」
江海平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半秒,像是想要确认她说的是真话。然後他点点头,走出门去。
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沈书芸独自站在医务室里,取样瓶的蓝sE萤光隔着防水袋隐约透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幽蓝的光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绷带缠绕得整齐而专业,边角收得很平整,没有翘起的毛边。这种细致程度,是长期照顾他人的人才会留下的习惯。
一个曾经失去过同伴的人,会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做到极致的好,因为他知道「不够好」的代价是什麽。
沈书芸关掉灯,走回自己的房间。在推开门的瞬间,她闻到空气里有极淡的烟草味——江海平刚才一定站在她门口站了一会儿,也许是想确认她安全回到房间,也许只是想隔着门板感知一下她的存在。
她没有点破这件事。有些默契,说出来就碎了。
第二天清晨,沈书芸醒来时发现左臂的绷带被重新换过。新的绷带b昨晚的更整洁,边缘用医用胶带固定得妥帖,药膏也换成了气味更温和的那种。
她坐在床沿,低头看着那条绷带,嘴角浮起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这个男人,连换绷带都不愿意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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