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芸沉默了两秒，然後轻声说：「谢谢。」
江海平没有回应「不用谢」或者类似的客套话。他只是停下手里的动作，背对着她站了几秒，然後转过身来。灯光在他脸上制造出深浅不一的Y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介於担忧和压抑之间。
「沈书芸，」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晚我没有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在水下遇到那GU乱流会怎麽样？」
「我会应对。」
「应对？」他走近一步，声音里有某种被压制住的情绪，「那GU废料云团的浓度足以在十秒内腐蚀掉你的面镜密封圈。如果海水灌进你的调节器，你连上浮的时间都没有。」
「但我有同伴。」她平静地说，「这就是为什麽我需要你。」
这句话让江海平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他低下头，手指在额前r0u了r0u，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里那层尖锐的紧张感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
「你不明白这片海域已经Si了多少人，」他说，「三年前我的搭档，就是在一次类似的跟踪任务中消失的。直到现在，没有屍T，没有讯息，什麽都没有。」
沈书芸看着他。这是第一次，她在他那层从容冷静的壳上看到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里透出的是长达三年的、未曾被安抚过的愧疚和恐惧。
「你搭档的名字？」她问。
「叫林远。」江海平坐下来，坐在行军床对面的椅子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米以内，「中国海警情报处的技术专家，b我小四岁。我们一起追查蓝cHa0将近两年，他负责信号监测和资料分析，我负责外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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