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寻找一样东西。」维知轻声道，「一样在这些零件之外的东西。」
老人放下手中的镊子，终於抬起头看向维知。那是一双布满沧桑的眼睛，彷佛看透了这座城市的变迁。「零件之外？你是说时间吗？不，时间是我们强加给零件的度量。零件之外，只有对美的感知，或者说，是赋予意义的意志。」
维知心中震动。这正是他在这个祛魅世界中，苦苦寻找的答案。
「这个世界太JiNg确了，」老人继续说道，手指轻轻拨动着那颗微小的游丝，「当一切都变得JiNg确，人们就忘记了什麽是误差。但在我看来，正是这些无法被完全控制的误差，才构成了生命本身。就像这块表，它如果不偶尔慢上几秒，或者受温度影响快上几秒，它就只是一堆Si气沉沉的金属。正是那些不JiNg确，赋予了它与人共鸣的灵魂。」
维知沉默了。他透过「文明共鸣」看着这位老人。他发现，老人的生命节点中，并没有什麽惊天动地的伟业，但他拥有着一种极其稀有的特质——他拒绝将自己的生活完全纳入那个名为「现代文明」的铁笼中。
「你是一个观察者，对吗？」老人突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带着一GU远方的味道，那GU味道，是这座城市里的人早已遗忘的。」
维知心头一惊。他身为六维观察者的身份，在过去从未被这些历史人物看穿过。
「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为我每天都在拆解时间。」老人笑了笑，将怀表重新组装好，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当你把时间拆解成无数个齿轮时，你会发现，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拆解不开的。b如你的困惑，b如你的悲伤。那种东西，不属於任何一个零件，它属於整T，属於那个正在观看这一切的意识。」
老人将怀表递给维知。「拿着吧。它现在不准，每一天都会慢上三分钟。这是我的礼物，提醒你：永远不要追求极致的理X，因为那将是文明Si亡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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