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知能感受到零话语中的悲剧感。零虽然是一个反派,但他对文明的理解却异常深刻。零认为,文明的进步本质上就是一场自我剥离的过程。
「我记得在雅典,」维知转过身,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看向了那个理X初萌的年代,「苏格拉底曾在监狱里告诉我,灵魂的自由在於对真理的渴求。那时的理X,是火焰,它照亮了迷雾。而现在,理X成了冰块,它冻结了一切。」
「因为火焰会燃烧,而冰块能长存。」零冷笑着,指尖轻触那座气象柱,指尖竟在瞬间结了一层薄霜,「你一直试图在这些冰块中凿开窗户,但你没发现吗,维知?你凿开的缝隙越多,这套T系就越是会利用这些非理X的碎片,将其重新打包,变成新的商品,新的消费目标。」
维知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在l敦金融城做的一切,想起那些被植入「人X」後的金融衍生品,甚至出现了以「道德责任」为噱头的保险业务。他不得不承认,零的洞察力极其毒辣。人类的自我意识,在资本与官僚的逻辑下,竟然也能被纳入产值。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维知看着街道上那些面无表情的行人们,「如果我放弃g涉,文明会因为失去意义而自动崩塌,坠入那被熵cHa0吞噬的黑sE世界线;如果我g涉,我的痕迹就会被T系同化,成为它进化的一部分。」
「那你还要继续吗?」零看着维知,那双灰眼睛里闪过一丝难得的真诚,「你的存在已经剩下不到15%,如果再进行一次大规模的g涉,你将无法维持观察者的形态,你会直接被这条世界线的因果律彻底x1收,成为历史的一段回声,彻底失去自我。」
维知笑了笑,那笑容在冰冷的月光下显得异常温柔。他感受到了自己身T的虚弱,那种仿佛正在与周围的原子结构分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如果我的消失,能成为这个祛魅世界里的一丝魅影,那不也是一种救赎吗?」维知说道,「只要还有一个人,在某个深夜里,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世界不仅仅是数据,还有一种无法解释的、崇高的美,那麽我的存在就有了意义。」
他转身走向街道,那里有一家废弃已久的书店。虽然这里已经被改成了办公用地,但维知依旧能感觉到那里残留的书籍气息。他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里面堆满了等待销毁的旧书。
零没有阻止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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