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并没有反驳，但他那双灰sE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似乎在评估这场「妥协」对未来文明造成的影响。
「八小时的自由时间。」零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你以为他们会用这八小时去学习？他们可能会去喝酒、去斗殴、去浪费。你对人类的自觉抱有太高的期待了，维知。」
「或许吧。」维知看向远方，「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人利用这八小时去思考，去创造，那麽这场妥协就是值得的。文明的进步，从来都是由少数觉醒者的火种来驱动的。我们不需要所有人都成为智者，我们只需要保证，文明的结构不再扼杀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议会大厦内传来了钟声，那是会议通过的信号。维知能感觉到，这段历史已经被锚定。八小时工作制，这个看似简单的数字，将成为工业文明演化史上的转折点。它标志着人类开始将「人的生命时间」置於「机器的产能」之上。
维知感到一阵眩晕，他的存在感在刚才那一瞬间再次被剧烈消耗。他扶住冰冷的石栏杆，感受到了一GU寒意。零看着他的状态，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再发出攻击。
「如果你继续这样g涉，在进入20世纪之前，你就会彻底消失。」零的语气中竟然透出一丝隐隐的警示，「观察者议会不会容忍一个为了这种短视的平衡而献祭自己的成员。」
「观察者议会的目的是收集意义，而不是单纯地审判文明的生Si。」维知抬起头，目光坚定，「如果文明因为缺失了这份同理心而崩溃，那我们作为观察者的意义又在哪里？零，你一直在追求文明的自然演化，但你忘记了，文明本身就是一种对抗熵cHa0的人为意志。我们的g涉，正是文明意志的一部分。」
零沉默了许久。这一次，他没有再反驳维知的观点。他转身，拐杖敲击着石桥，发出沉闷的声响，逐渐消失在浓雾之中。
维知看着零离去的方向，心中升起一丝明悟。零并非真的想看到文明毁灭，他只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去测试文明的底线。而在这场测试中，维知必须成为那个守住底线的「锚」。
他转过身，走进了议会大厦附近的街道。街道上，工人们已经得到了消息，原本Si气沉沉的街区，开始出现了一些SaO动。那不是暴力的SaO动，而是一种惊喜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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