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那些工人们在停顿结束後,重新回到了机器旁。但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不同了。他们不再是沉默的零件,他们在低声交谈,分享着刚才那几分钟的感受。

        这种交流,就是文明的火种。

        在接下来的数周内,维知持续进行着这种微小的g涉。他让机器的停顿变得更加频繁,更加规律。他利用观察者的能力,在不破坏生产的前提下,创造出一种「人X的缝隙」。

        而这条缝隙,逐渐演变成了工人们的谈话空间。他们开始讨论为什麽机器需要停下来,他们开始质疑为什麽厂主不愿意承认机器的损耗,他们开始谈论自己的时间应该属於自己。

        格拉斯哥的工人们,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看待自己的劳动。

        这不是简单的罢工,这是一场关於「意义」的复苏。

        维知站在工厂的高处,俯瞰着那群正在激烈讨论的工人。他看见那名男孩,正在用粉笔将刚才在窗外看到的飞鸟,画在机器的金属外壳上。那只飞鸟现在看起来更加生动,彷佛下一秒就会冲破铁壳,飞向广袤的蓝天。

        它不是给予人们现成的答案,而是赋予人们提问的勇气,以及在异化中保持自我意识的「缝隙」。

        「异化是工业时代无法避免的重力,」维知在笔记中写道,「但人类作为文明的创造者,拥有抗拒这种重力的翅膀。只要我们还能画出飞鸟,只要我们还懂得在劳动中寻找意义,我们就不会真正被异化。」

        夜sE笼罩了格拉斯哥,工厂的烟囱依然在吐出灰雾。但这一次,维知从那灰雾中看见了星星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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