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进步,为何总是伴随着对弱者的牺牲?
这是一个困扰了他无数时代的命题。他曾试图在雅典告诉苏格拉底,不要让民主演变成暴民政治;他曾试图在黑Si病中告诉人们,清洁与隔离是生存的关键;现在,他站在工业革命的风口浪尖,他必须想出一个方法,让这台钢铁巨轮不会碾碎人类的灵魂。
「我们不能阻止火车前进,」维知转向零,眼神变得异常深邃,「但我们可以为这列火车设计安全机制。」
「安全机制?」
「法律的底线,劳动的保障,知识的普及。」维知列举道,「只要我们能让这些工人在异化中保持最低限度的清醒,只要我们能让资本感受到人的价值大於产量的代价,这台机器就不会毁灭文明。」
「你想把同理心装进这台冷冰冰的蒸汽机里?」零发出了一声长叹,语气中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维知,你总是天真得让人想发笑。人类是群居的动物,但他们本质上是自私的。你试图用道德去约束资本,这就像是用纸盾牌去抵挡Pa0弹。」
「那就让纸盾牌变成钢板。」维知坚定地说。
他回到了工厂区,在那名男孩工作的机台旁坐了下来。他开始观察那些工人。他发现,虽然他们在劳动中显得麻木,但在休息时,他们依然会凑在一起交流。他们会谈论家乡,谈论物价,甚至会谈论工厂的待遇。
这种「非正式的交流」,就是文明的韧X所在。
维知在观察中发现,只要有两个人在交流,思想的种子就会传播。即便是在最严酷的工业管理下,他们依然会形成一种「非正式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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