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化身为宣传部长,所以你才策划了那场集中营的实验。」维知直视着零,「你想证明,人X的钢铁牢笼是无法被打破的。只要给予足够的压力,钢铁就会弯曲,直到变成你想要的形状。」

        「我不仅是在证明,我是在执行演化的必然。」零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光影,那光影中呈现出无数条世界线交织的混乱图景,「你看,这些红sE的线条,是那些因为群众盲从而导致的灭绝;那些黑sE的结点,是文明集T意识彻底崩溃的时刻。我加速它们的走向,并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让文明在剧痛中彻底进化——要麽突破那道过滤器,要麽成为宇宙尘埃。」

        「你太急躁了。」维知摇摇头,迈步向废墟外走去,他的脚步虽然虚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进化不是透过毁灭来实现的,它是透过选择。每一次当个人选择拒绝服从,每一次当一个人看见另一个人的痛苦并试图分担,这种微小的理解就会在集T中产生连锁反应。这种反应虽然缓慢,却是文明能够存活的唯一免疫系统。」

        「那太慢了!」零在他身後喊道,「熵cHa0正在b近,宇宙级的统计现象不会因为你救了几个人、唤醒了几个灵魂而停下脚步。你所做的,不过是在即将沉没的巨轮上,试图用针线去补平巨大的裂痕!」

        维知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他微微侧首,露出一抹温和而又带着哀伤的笑容。

        「如果没有人去补平那些裂痕,那巨轮沉没的速度会快上一千倍。」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零,看向这座城市的天际线,「群众之所以是群众,是因为他们处於孤立无援的状态。但只要有一点火光,一点真正意义上的共鸣,群众就会开始分化。一个我,加上另一个我,当他们开始理解彼此的痛苦,一个真正的我们才会诞生。而这个我们,才具有对抗熵cHa0的资格。」

        零冷笑了一声,缓步走向维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一臂之遥。零那张英俊、冷峻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困惑的神情。

        「你真的觉得,这些低等的生物,能够在最终的过滤器面前,靠这种感X来存活吗?」

        「这不是感X,这是一种最高级的计算。」维知轻声说,他的语气平和得如同在叙述一条数学公理,「当一个文明的所有成员,都能够理解并分担彼此的痛苦与快乐时,这个文明就变成了一个超级机T。它不需要强制X的钢铁牢笼,因为它本身就是最坚固的结构。这种结构,我们称之为同理心。这不是弱点,这是文明的终极防御机制。」

        「你太乐观了,维知。」零长叹一声,转身看向远处正在燃烧的建筑,「你用自己的存在作为赌注,去赌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觉醒。如果你失败了,如果你在那之前就彻底消失了呢?如果这里的人们依然选择了服从,依然选择了平庸的毁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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