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知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中,世界线的颜sE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那原本因为前几天的「JiNg神安抚信号」而趋於稳定、带有绿sE光泽的轨迹,此刻正一点点被灰sE的Y影侵蚀。那不是外部的攻击,而是文明内部的免疫系统正在失灵。

        「你又在引导什麽?」维知问道,声音低沉。

        「我不需要引导,维知。」零轻轻笑了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质的怀表,在指尖灵活地翻转,「人类的集T无意识就像是一座积满了乾柴的森林。火星,本来就是他们自己制造的。我只不过是让那风,吹得更有规律一些罢了。」

        维知深x1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廉价雪茄的味道。他能感受到,那座城市中正有一种情绪在酝酿——那是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渴望」。人们渴望被拯救,渴望被定义,渴望在那种巨大的集T意志中,消融掉那个脆弱的、饱受战後经济萧条与国家自尊丧失之苦的自我。

        「如果他们选择了毁灭,那是他们的自由。」零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维知,「你是观察者,你的职责是记录,而不是强行扭转因果律。每一次你将他们从悬崖边拉回,都会让这个文明更加依赖於这种外部g预。这反而是更严重的病灶。」

        「这不是g预,这是引导。」维知反驳道,「我是为了让他们看见,自己才是这场风暴的掌控者。」

        「你错了。」零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你给予他们理X的火种,但他们只会用这火种去焚烧异己。你给予他们理解的共鸣,但他们会将这共鸣转化为排他的宗教。文明的演化从来不是一条平滑的曲线,而是一个不断在崩溃中重组的过程。你所说的救赎,不过是将崩溃的时间点向後推延而已。」

        维知沉默了。他知道零说的是对的,至少在逻辑上是无懈可击的。他所进行的每一次g预,确实都在某种程度上削弱了人类个T在面对大过滤器时的自救能力。但如果他什麽都不做,任由熵cHa0吞噬这条世界线,那麽那些具T的、鲜活的灵魂,那些在战火中挣扎的家庭,那些在梦境中渴求光明的青年,将会彻底化为虚无。

        「我选择了承担这个代价。」维知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零,「只要还有一个人,能在狂热中保持清醒,那麽文明就还有救。」

        零看着维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似乎想说些什麽,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浓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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