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站在一旁,看着那行文字,冷笑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这只是拖延,维知。分裂已经发生,人类将在这种分裂中,重复几十年的内耗。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维知意识到,零说得对,这场分裂将带来长久的阵痛。但在这阵痛背後,文明却被迫开始了更深层的自我修炼。人类必须学会如何在没有统一指导的情况下,地去探寻心智的奥秘。这份艰难的探寻,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文明锻链。

        他感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被逐渐cH0U离。关於贝格街十九号的那些细节,关於这场对话的每一个字句,都在他脑海中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这份经历对於文明演化史的总结——一种更高维度的观察纪录。

        他看着林星河,试图记住她的脸,但她的形象也开始变得破碎。这是观察者g预历史的代价。他失去的越多,人类文明获得的就越多。

        「为了救赎,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维知在彻底丧失个T记忆的前一刻,默默地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窗外的天sE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维也纳的夜sE像是一层厚重的黑纱,笼罩着这座文明的摇篮。在谘询室的窗前,弗洛伊德依然在伏案写作,那一盏孤灯,在茫茫夜sE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坚定。

        这就是人类的真实写照。即便分裂,即便孤独,即便在迷g0ng中m0索,他们依然拒绝停下脚步。他们在对话中争吵,在争吵中进化,在进化中痛苦,却也正是这种痛苦,让他们成为了宇宙中唯一能理解「意义」的物种。

        维知的意识彻底坠入了历史的海洋。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粒尘埃,飘荡在这座城市、这段历史,以及这整个人类文明的记忆长河中。他看见了无数个像弗洛伊德和荣格这样的人,在不同的时代,为了定义「我是谁」与「我们是什麽」,而进行着无休止的探索。

        那是人类文明最伟大的史诗。而他,维知,有幸成为了这部史诗中,那个默默的记录者与引导者。

        当他在未知的维度中重新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全新的节点前。这里不再有弗洛伊德的书房,也不再有维也纳的雾气。这里是一个更加混乱、更加狂热、也更加宏大的时代——群众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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