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药物。」林星河低声说,「我们需要一种新的社会契约。人们必须意识到,生存不再是个T的赌博,而是集T的责任。」

        这一天,维知的一缕意识在林星河的注视下,短暂地凝聚成形。他看起来依然是那个年轻的模样,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种历经沧桑後的慈悲。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张人口增长统计表,那张表上的曲线在闪烁中产生了微小的偏折,那是他对未来社会适应X的一种隐秘引导。

        「维知?」林星河轻声呼唤。

        「我一直在。」维知的声音如同远方的风铃,「当人类跨越了生存的过滤器,他们就必须面对存在的过滤器。当Si亡不再频繁,他们将会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虚无。」

        林星河心中一震。她明白维知的意思。当瘟疫消失,生存变得唾手可得,人类对於「为什麽活着」的追问就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尖锐。如果没有了Si亡带来的紧迫感,人类文明是否会陷入一种深度的享乐主义或虚无主义的泥潭?

        「所以我才在这里。」林星河的眼神变得无b坚定,「心理学将会成为下一场战争的主战场。我们要教会他们,如何将那份从Si亡中夺回来的时间,转化为对文明意义的探索。」

        随着人口的激增,城市化进程加速,人们开始挤进狭窄的公寓楼。社会矛盾、犯罪、心理疾病开始像新的变异病毒一样蔓延。林星河开始在圣玛丽医院推行一种名为「集T心理谘询」的实验。她将那些因为生活压力而变得狂躁的病人聚集在一起,让他们倾听彼此的故事,让他们意识到,每个人都是这个庞大社会机器中的一个零件,而这个机器运转的基础,是信任。

        「我曾经失去了一切,我以为我活不下去。」在一次谘询会上,一个失去家人的幸存者哽咽着说,「但在这里,看到你们也在坚持,我发现……我的痛,其实也是你们的痛。我们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连在一起的。」

        这就是同理心的力量。维知在维度之外默默观察着,他看到那条绿sE的世界线河流中,产生了一种复杂的、金sE的涟漪。那是同理心在社会层面结网的徵兆。

        「星河,你做到了。」维知在心中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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