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子猛地酸了一下,那GU酸意从鼻梁一直冲到眼眶,快得让她来不及压下去。她打了一个字:「疼。」又加了一句:「可後来你把我从网上解开了。你蹲在我旁边,手指绕开那些渔线,一根一根地拆。你的手很稳,没扯到我的鳞。」

  那行字发过去之後她忽然有些後悔,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可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来,他回了一条语音。她犹豫了一秒点开放在耳边,他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b平时低一些,带着一种沉沉的、压着什麽东西的厚度:「林沫。我明天去东港。你跟我一起去。」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有动。窗外的天sE已经彻底暗了,最後一缕橘红sE的光收进了地平线下面,深蓝sE的夜幕铺展开来。她握着手机坐起来,靠在床头,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然後她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几点?」

  「六点半,老地方。天刚亮的时候cHa0水最低,能走到底。」

  「好。」

  她发完这个字就把手机放到了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心跳很稳,稳到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她忽然想起那副骨骼尾鳍上那道被渔线勒出来的凹痕,又想起他手指被骨刺划破时渗出来的那滴血,暖hsE的光从骨缝里透出来,照亮了那个「航」字。她把手伸到被子外面,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手背——那片淡青sE的印痕在黑暗中微微泛着银蓝sE的光,b白天的时候明显了一些,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慢慢浮上来。

  她攥了攥拳头,把那片光攥进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