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雀笑了，笑容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成交。」
他伸出手。
赤鸦犹豫片刻，握住。
两个残缺的非人存在，在永恒的饥饿中，达成了脆弱的同盟。
那是他们成为「食客」第三个月的雨夜。
赤鸦已经学会了基础的进食方式：辨识记忆的气味，cH0U取特定的片段，在不摧毁宿主心智结构的前提下吞食。血雀教得很严苛，但也因此，赤鸦进步很快——或者说，她没有「学不会」的选项。在永恒的饥饿面前，任何道德上的迟疑都显得奢侈。
然而理论与实践之间，总隔着一道名为「感受」的深渊。
那晚的目标是一个中年男人，因投资失败背负巨债，正准备从租屋处的yAn台一跃而下。血雀带着赤鸦潜入他的梦境边缘——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梦境中的记忆更易cH0U取，且宿主醒来後会将其归类为「一场模糊的噩梦」。
「看，」血雀指着梦境中蜷缩在角落的男人虚影，「他的核心记忆区有一大块暗蓝sE的结块，那是对未来的绝望，混杂着对家人的愧疚。纯度很高，能量充足，适合当你的进阶练习。」
赤鸦点头，走上前。她已经能熟练地伸出手，指尖泛起银白sE的光，像手术刀般JiNg准地切入男人的记忆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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