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姜祈霏不由心生抵触。上一世他一无所有,才会被神子之名束缚和蒙骗,活得像个身不由己的傀儡,如今他已然看清了,自己对天一宗而言就和牲口没两样,天一宗却还要他打着神子的名号下山除魔,他怎麽可能不生疑?

        然而,这位神秘的隐宗太上长老,肯定知晓b他更多的内情,既然空空散人看似有意示好,那他姜祈霏又怎麽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便故作姿态,不满地道:「不去。什麽魔神降生、人间炼狱,与我有什麽关系?谁不知道如今天地间灵气凋敝,除了天一宗的仙山以外,凡间几乎都是连绵的焦土?我又为何要下山去受这个苦?」

        空空散人却并未被激怒,而只是愣了一瞬,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神子大人说得有理,那您就权当是带着剑主出去玩吧,什麽魔神不魔神的,和您有什麽关系呢?」

        这般回应完全出乎姜祈霏意料之外──这老东西竟然不上钩?空空散人不是该对他晓以大义吗?若换作魏老宗主,肯定会对他解释一大堆,莫非是他料错了?

        姜祈霏只得猛一拍身旁的小案,正sE道:「太上长老,既然你说隐宗是为辅佐神子而生,我便直说了──我不曾得到前代神子指导,向来也只修行封印之术,连刀剑也不能碰,若真要下山伏魔,定要借助剑主与他手中神剑,然而我却连魔神究竟是什麽也不晓得,又要如何与之对抗?此行简直是去白白送命。」

        他越说越投入,锐利的目光如宝剑刺向空空散人:「我知道对门内许多长老而言,神子不过就是献祭封印用的牲口罢了,可难道对你而言,你们剑主也像一柄随时断了都可以抛弃的剑吗?」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祀无心轻轻扯了一下他背後的衣衫,姜祈霏这才勉强收敛心神,发觉自己有些太过入戏了。或许他只是觉得剑主与神子处境相仿,一不小心产生了共鸣。

        那空空散人却讶然望着他,片刻後再度狂笑起来,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当代的神子大人果然与众不同,老夫能够放心将剑主大人托付给您啦──」

        这又是什麽意思!姜祈霏不耐烦地皱起了眉,正yu再言,空空散人终於停下了笑声,道:「老夫本想告诉您,只要时机到了,您自然就会知道,不过……好罢,您是应该知情。神子大人听好了,所谓的魔神,其实是由崖下那位大人物的怨气所化,当年他被初代神子大人──」

        祀无心却冷不防出声喝止,道:「够了!魔神由我来解决,神子大人不必知道这些渊源,长老你僭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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