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钢笔重重扣在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许沫噤声。

        那双平日里总含着温柔笑意的桃花眼泛起冷意,眉峰紧紧蹙起,下颌线绷得极紧。拿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

        卧房内传来一声轻轻的嘤咛,谢易然垂眸将弄皱的a4纸平整地迭好,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反复摩挲,刚签好的名字晕染开来。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沫沫,我记得你当时说过不会后悔的,那相应的你应该也早就做过预判。”

        许沫被他骤然降温的语气惊得一颤,面前的男人明明还维持着端坐在皮质靠椅里的姿势,周身却仿佛结了层冰。

        “哥——你说了会帮我的!”

        她还在喊,谢易然却莫名觉得吵闹,许沫以前有这么闹腾吗?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谢易然睫毛微颤,抿紧的唇角不复往日弧度,向来温和的声线都变得冷硬如铁。

        “许沫,你有你的计划,但我不对你的计划负责,这个可以听懂吗?”远在美国的许沫攥紧裙摆,突然意识到在她不在的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让这个从小纵容她的竹马完全变了一个人,对方眼底的冷漠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她心慌。

        她得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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