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去约会,我是要去偷情──虽然这两个词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区别,但在我心里却隔着整整一层深渊。

        这不是普通的恋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是一次又一次让我越陷越深的交换,是我说出口就会害怕、但不说又会渴望的事。

        我回到房间,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这种情绪到底算什么。

        我的制服扣子一颗颗对齐、裙子是那件稍微短一点、坐下来容易卡住屁股的旧款,外套压得平整,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看起来就像真的要去图书馆——没有人会知道我里面穿的是爸爸帮我挑的内衣,是那种几乎没有厚度的法式蕾丝,软得像什么也没穿,但我知道那存在,知道它是他为我挑的、他说“穿这个给我看”的那种语气,那种语气比任何情话都更直接。

        我把《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放进书包的时候,有点犹豫。

        那本书我已经看过好几次,折角那一页甚至有点卷起来,但我还是翻出来重新看了一次,那一段总让我读得太快,心跳太重。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去,也许是想证明些什么。

        也可能只是想让自己记得,这条路不是平白无故走到的——我有预感、有参照、有一种奇怪的自愿性,而不是跌进去那么简单。

        我搭捷运的时候,站在车厢角落,书包抱在胸前,手机开着静音,脑袋一片混乱。

        那天是礼拜六,穿制服的学生不多,而我还穿着制服,也许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像是在炫耀学校,但只有我知道,这不是制服,这是一种暗号,一种献祭。

        今天的我,不是为了补习或报告出门,而是为了学另一种东西——怎么让身体成为文本,让他可以、拆解、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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