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有火。
是热、是呛、是手指攥着手机却按不出去那一通电话。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连那句话本身也忘了。她在水底似的下沉,只剩耳边一点碎响:有人在叫她,叫的不是她的名字,叫的是另一个nV子的名字。
「五姑娘——五姑娘——」
她睁眼。
头顶是一片青灰的帐幔,帐沿缀着旧绢做的缨,缨尾染了尘,被风带得轻轻一晃。一晃,她的眼眶就酸了。这不是她该醒来的地方。
可她认得这张帐。
她也认得自己这双手。手腕细得像枯枝,小指上一道浅疤,是七岁时自己用花剪割的,那回挨了一顿骂。她记得那顿骂。她不该记得那顿骂。
她躺着,没动。
药味先进来。是熬得太久的当归,混着一丝苦杏仁,在屋里挤成一团浊气。然後是冷,从脚底一路冷上来,薄被压在身上像一张Sh纸。最後才是声音。一个小婢nV端着盆,走得急,木屐在青砖上敲出三个半的节拍,第四下她踉跄一下,水溅出一点。
「五姑娘醒了?」
她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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