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依涵又拆了几包白巧克力夹心饼乾,望了望一旁桌面上堆叠的深蓝sE包装,再偷觑了眼周炜。
他没有不耐烦的皱眉、没有「我只是客套说可以吃,你居然还真的吃了那麽多包」的不愉快神情,他似乎真的不在意,甚至伸手将盒中最後两包饼乾也拿出来给她,迳自将空盒子拿去丢。
周炜的友善让张依涵有些难为情;但这个饼乾实在好吃,而她若不做点什麽舒缓宋致齐遗留的可怕感受,恐怕会在周炜面前崩溃。
张依涵绝不允许自己在他人面前哭。
回到座位时,周炜滑起手机,使张依涵也下意识看向了她放在练团室门边的提包。在计程车上她就将手机关机,如今也没有勇气开启,深怕一开机便会看到宋致齐以新的小帐传送的私讯或未接来电。
思及此,张依涵低头踢掉凉鞋,脚後跟抵在坐垫边缘,伸手还住自己的膝盖。
她就这样百无聊赖地前後摇晃着自己,直到睡意逐渐侵袭,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
再一次睁眼,她发觉自己是躺着的,後背紧贴充气床垫,身上盖了条薄毯。
不远处有另一张充气床垫,上头摆放着摺叠整齐的薄被和睡衣。
张依涵坐直身子,周炜正小心翼翼地从塑胶袋里取出早餐,意识到她转醒,歉然地笑了笑。
「早安。」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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