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西切自是向忤逆的养女提出了某些问题,譬如:“你如何定义‘伪君子’,塔露拉?在感染者和穷人眼里,你与我等伪君子无异。”但十八岁的塔露拉意气甚高,根本不把“落后腐朽的老东西”的言论放在眼里。
无论科西切说什么,都被她视为老者的垂死挣扎,视为封建大家长面对翅膀硬了的真龙的无奈。
科西切只是个在阶级压迫大行其道的臭泥潭里扮演恶人的古董,而她,她年轻有为,她在公学里接触了无数来自莱塔尼亚、维多利亚,来自外面的广阔世界的新潮哲学,它们对这个年纪的学生来说超前深奥,一半同学只顾呼呼大睡,因此乌萨斯的学官和教师们掉以轻心地放任了孩子的“学术自由”。
塔露拉时常在课后和一两个志同道合的同学谈论哲学,谈论独立,谈论革新。
在好友的肯定下贬低弄臣、批判现实和抒发主张使她感觉良好,给予她一次次回到冰冷的城堡与老僵尸生活的勇气和毅力,也煨热了她的脑、她的血、她的爪牙。
于是有一天,塔露拉说:“我们要鄙视权威,就从这片封地上最权威的人开始。”
我们的农民和工人需要更好的生活,我们的国家亟待变革,而我们的下一个皇帝是个不比塔露拉多几分阅历的毛头小子。
小丑在朝堂上搬弄是非,蒙蔽君主!
他们越说越激动了。
这帮伙计十七八岁,任谁在这个年龄,都以为自己有能力并且有义务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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