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不敢自诩吃苦耐劳,但她从不留恋锦衣玉食,更何况拥有了理想。
阿丽娜是她长久昏迷后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
一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埃拉菲亚,没有去顶好的公学念过书,但是认得字,爱好诗歌,是村里的小老师。
塔露拉鲜少跟家境宽裕的女士之外的……底层女性打交道,因为科西切请来的女仆在她面前永远低着头,不回应她的问话;而寒门出身的女同学不爱搭理她这种“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主席”。
与农妇相处和与千金小姐相处是彻头彻尾的两回事。
不必挂着凝固的礼貌微笑,也不必谨慎地察言观色,对塔露拉来说是放松而新鲜的。
更何况——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绷带。
女孩知道她是感染者,也知道她是贵族。
但她还躺在这里,伤口被清洗过,穿着干净朴素的衣服,屋子暖暖的,桌上放着水和麸质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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