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再往上点儿呢?”
卢玉珠低垂下眼眸,眨了眨眼睑后,又很不自在地把嘴角用力再向上摆弄了一些。
——这个笑容极其僵硬,僵硬到仿佛笑肌和苹果肌里被人注射了塑料一般。
杜浚升此刻很想跟妈妈转用一下某集《生活大爆炸》里Leonard的台词开句玩笑:您今天这是要去参加教师年会,而不是要去杀了布鲁斯·韦恩。
但他已经很久都没跟妈妈开过玩笑了。即便母亲原先也很喜欢看DC漫画改的影视剧。
“嗯……这样就行,挺好的。”
卢玉珠僵着表情,又转身继续照了照镜子,她僵笑着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然后又收起了刚刚的笑容,跟自己呢喃着:“我都很久没笑过了。都不会了。”
——是啊,妈妈也很久都没笑过了。
不是那种在别人面前社交性质或者礼貌性质、抑或是因为自己或是家里得到了什么令人艳羡的事物后所产生的虚荣的假笑,而是真正觉得开心的、由衷的笑。
在这两三年来,身在服丧期间的卢玉珠也被迫参加过学校的不少大型正式活动,每当这个时候、且也只有在赶上了活动前卢玉珠在出门前照镜子的时候,她对儿子的态度,才会片刻间温柔起来。
可杜浚升清楚,这样的温柔,也就是“片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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