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妈妈却把楚远死死护在身后,楚远想站出来都被她给用力按住了。

        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任她平常如何在嘴上编排贬损,心里怎么可能真把二十多年的感情全都抛却?

        而如今闹得命在旦夕,林菲菲又怎么可能不怨?

        只是当她抬起一双泪眼,想发泄发泄心中的苦楚时,一看到那个小小身影,对上他隐含关切的双眼,再想起往日欢好,便连一丝恨意也挤不出来。

        心有怨怼却偏偏撒出不去,被自己气到的林菲菲只好别过脸去抽泣道:

        “现在说这些又,又有什么用?而且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起的头,也怨不了他,怪只怪我福薄,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到了这个年纪,竟然为了命里的冤家,害得……害得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跳楼!”

        沈玲玲听了身子一抖,心道:若说是“害”,岂不是也有我一份?

        恰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走了出来。

        “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了,不过家属要做好准备,病人伤到了大脑和脊髓,很大概率要面临高位截瘫。”他说道。

        “高位截瘫?”四人中最没有医学常识的沈玲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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