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李春照笑道,“今日闲来无事,正好能和你好好聊聊这件事。”

        “那,学生便冒犯了……学生觉得,吏治败坏,已是沉疴痼疾,固然可憎,但不急于一时。北方匈人,才是猛疾毒症,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宁。”徐堂说得吞吞吐吐,但终究还是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

        “你还是赞同严汝堂,对么?”李春照叹了口气。

        “老师,这件事,不是赞同谁的问题,是看哪件事于国有利!”徐堂忍不住高声道,“严党虽然平日里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但这次他们现在在正确的一方!”

        “为什么呢?”李春照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整顿吏治,百年之计也,不急于一时!”徐堂强调道,“匈人,才是我朝心腹之患!”

        “不急于一时,不急于一时!”李春照惨然一笑,“若真如此,为师又何故用计,拖延西秦之师?倘若我朝尚存开国锐气之十一,又怎需用如此鬼蜮伎俩以御夷?”

        西秦,即是李曼提斯……或者说大昭人对路穆的称呼。

        “对此,学生亦有看法,只是不知师相是否愿一闻后学鄙薄之见。”刚刚说了句心里话,张仲义似乎也放开了,便深深一躬,想要再发言论。

        “你讲。”李春照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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