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稍稍释然,却听母亲问道:“吾儿却是如何得知为娘在此隐居的?”

        他连忙回道:“孩儿小时听您说过,每年七月家中女眷皆要出城进香,那日初到省城,便带着雪儿去了道观,后来……”

        他四下扫视一眼,见小玉与莲华远远站着,这才小声说了与柳芙蓉意外成奸,而后方知竟是睡了自己舅母,如此才知母亲所在。

        岳溪菱听得面红耳赤目瞪口呆,愕然良久方才说道:“为娘这嫂嫂素来眼高于顶,智谋过人却又八面玲珑,你外祖父在时压着她,尚能循规蹈矩,如今你舅舅夫纲不振,不成想……不成想……”

        她心知肚明儿子是为了寻自己才去的道观,恰巧那日自己未去,否则岂不早已与儿子重逢?真要如此,只怕便是自己与儿子成就好事了……

        一念至此,岳溪菱俏脸一红,赶忙掩饰说道:“你来寻娘亲,可是你舅妈授意?”

        彭怜笑着点头说道:“是也不是,舅妈只说让我院试过后便去认亲,至于先见娘亲再认舅舅,还是先认了舅舅再来迎接娘亲,一切都是孩儿与雪儿商议所定,舅妈倒未明说。”

        “难怪她昨日托人捎信过来说有事相商,让我今天无论如何回去一趟,我不愿与她过多往来,这才拖着不动,如今看来,这便与你有关了。”

        “母亲可是与舅妈有了嫌隙?”

        岳溪菱轻轻摇头,“大姐池莲也在家中暂住,这你知道的吧?你那表哥鲲鹏死于非命,你池莲姨娘便疑心是你舅母所为,只是一来全无证据,二来鹏儿那几日确实反常,死时又确与嫂嫂房里丫鬟做在一处,你姨娘因此郁郁寡欢,为娘每次回去见她如此也心中难过,回来后总要许久才能释然,因此才不肯轻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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