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并无旁人,顾盼儿帮着严济收拢杂物,不由皱眉问道:“如今府里就剩我等,这午饭尚无着落,哥哥下步作何打算?”
严济送完最后一趟财物,这才笑着说道:“舅母不必担心,一会儿小生亲自下厨做个几样小菜便是!”
“此间只有你我二人,为何还要这般称呼!”顾盼儿娇嗔一句,眼下虽然荒凉,自己却可与情郎随意亲近,不由心中欢喜。
“这般叫着,岂不更加刺激?夜里你我欢好,少不得也要叫你几声舅妈才是!”严济故意调笑,直将妇人逗得霞飞双鬓,这才又道:“我已请了丫鬟婢女,坊间一时没有合适宅子,便暂且在此住着,有了合适所在搬过去便是,到时你我名为舅甥、实为夫妻,每日朝夕相处、琴瑟和谐,岂不好过整日里提心吊胆?”
顾盼儿心中雀跃,面上自然喜笑颜开,觑着四下无人,大着胆子挎着严济手臂,柔声说道:“奴家能与哥哥朝夕相处、耳鬓厮磨便已足够,贫穷富贵实在便是过眼云烟一般……”
严济却道:“我大略算过,光是这宅院便价值七八千两银子,算上这些古董文玩、家具摆设,总要值个两三万两白银,算上田产债务,总有十余万两,有这些银钱支撑,盼儿便是想要贫穷却也极难了!”
“竟有这许多财富!”顾盼儿惊喜连连,若是真个如此,自己与情郎双宿双飞岂不更加从容自在?
严济轻笑点头,心中却暗自计较,当日他暗害罗家老爷,却只翻到一点皮毛,那夜官道所见,那道姑深夜之中竟似发现自己一旁躲避,那般注视良久,便是今日想及,仍旧悚然而惊,若他所料不差,大概便是那道姑捷足先登,得了罗家老爷一生大半积蓄。
他心中琢磨,却不肯说与顾盼儿,虽然妇人年纪比他还大上两岁,却天真烂漫、秉性纯真,若将如此险恶勾当说与她听,只怕便要夜不能寐、久思成疾。
罗家老爷贪花好色,暗许正室残害小妾,而后不闻不问移情别恋,可谓取死有道,严济饱读圣人教诲,却并不因循守礼,心中自有一番计较,自诩替天行道,杀人性命、夺人钱财却无丝毫敬畏,只觉天公地道、本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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