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笑着点头,他表面云淡风轻,终究还是个十五岁少年,心中其实一直惴惴,既怕不能如愿高中,又盼着能高中头名、让恩师慈母高兴。

        如今虽未高中头名,但两千余名考生能得个第三,已是堪称人中龙凤,彭怜心中欢喜,自然喜笑颜开。

        洛行云看应氏吩咐徐三,小声对彭怜说道:“相公得了第三名,后面几场考试便不需再考了,此时既然知道成绩了,该当过府去向父亲报喜才是。”

        彭怜点头称是,连忙起身穿衣,乘了车马来到洛府拜见洛高崖。

        进了府门来到后院书房,洛高崖屏退书童婢女,笑着说道:“陈教谕已派人捎信过来,报喜之人刚走你便来了。”

        彭怜恭谨行礼,笑着说道:“学生也是刚刚知晓,特地过来拜见老师。”

        洛高崖放下手中书卷,点头微笑说道:“弥封评卷,其实定了你是第一名,只是考虑为师身份,所以才取成第三。”

        彭怜颇为不解,洛高崖见状,继续说道:“老师在朝中深受排挤,若是将你取成头名,只怕物议汹汹,不好平抑,于你未来仕途只怕也有不利。如今虽是第三,却也可以直接参加府试。为求避嫌,我已称病还家,四月府试自然不能主持,这两月里你要仔细用功,切莫心中轻视,到时悔之晚矣。”

        “学生受教。”彭怜拱手行礼,心中有些不以为然。

        “我辈读书人经世济民,倒不必为虚名所累,案首与否不过浮云,学问扎实才是正道。”洛高崖谆谆教诲,“以你涉猎之广,县试如此成绩本在意料之中,只是府试三场,帖经、杂文自也不难,唯独策论这场,你平常习练不多,到时难免捉襟见肘,这两月时光,我每日与你出题,你与烟儿同作,彼此切磋琢磨,自然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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