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两句诗词吟来,三字之间连杀六人,却是面不改色,血不沾身,低垂宝刀甩去血迹,随手扛在肩头走入林中,却见空地上绑缚三人已然身首异处,远处草丛中一个女子身躯半裸瑟瑟发抖,看他过来,吓得不停后退。

        那女子唇红齿白,面若秀丽绝伦,只是面色苍白,身形苗条匀称,半裸肌肤满是淤青污痕,一对浑圆饱满酥胸被小臂遮挡,却是欲盖弥彰,她身上全无饰物,想来已被匪徒搜刮干净,此刻面容慌乱、秀发散落,更是显得娇媚柔弱、惹人垂怜。

        “此处穷山恶水,贵属已然悉数毙命……”看那女子梳着妇人发髻,书生侧过目光目不斜视轻声说道:“夫人若是不嫌,不如与小生同行,就近找一县城报官如何?”

        他挥动长刀挑起一个锦绣包裹抛至妇人身前,转身去看旁边,只见一辆马车被树枝遮掩藏在林中,拉车驭马却不知被拴在何处。

        劫匪显然得手多时,一地行囊包裹早已分割完毕,书生翻检一番,挑了些值钱物事装好,回头看时,女子却已穿好衣物,神情瑟缩之外,却是姿容秀丽、我见犹怜,若非如此,只怕也早已香消玉殒。

        书生当前一步回到方才打斗所在,翻检众匪尸首得了些钱财物品,又寻了些妇人衣裳一起装了放在驴背上,看妇人小步踱出,这才温柔笑道:“也是夫人命不该绝,我信马由缰——不对,信驴由缰——被这畜生带到此间,稍晚片刻,只怕夫人已是贞洁不保、性命堪忧……”

        女子见他相貌英俊气度翩翩看着不似坏人,不由心中大定,勉强挤了个笑容出来,却仍是面色苍白说不出话。

        书生也不以为意,只是笑道:“夫人若不嫌弃,还请上驴歇息,待小生领着夫人就近投宿,慢慢从长计议不迟。”

        女子轻轻点头,走到健驴身边,看书生捋出衣袖遮住手臂,这才羞窘扶着上了驴背。

        那驴健硕结实,性情却极是温和,不得主人命令,便即老实站着,只是咀嚼口中青草,从容闲适,竟似对方才血腥场景视如不见一般。

        “我这老驴性情温和,颇通人性,夫人不必紧张,放心宽坐便是。”书生还刀入鞘,见女子有些害怕,便笑着说道:“我自幼习练武艺,练的都是刀法,他们却说我一介书生不适合舞刀弄枪,佩剑才是正经,所以才配了这把剑以为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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