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站在院门廊下,远远看着柳芙蓉居中高坐,与那林夫人居高临下谈天,他眼力卓绝,在这里却看得清楚,只见柳芙蓉抬手轻轻拭去嘴角一滴白烛汁液,神态从容淡定,谁又想得到,如此贵妇,方才却在为自己吹箫?

        彭怜心中志得意满,大踏步出了岳府,缓步来到府学门前。

        一众学子早已将门前围得水泄不通,众人摩肩接踵,挤得好不热闹。

        彭怜不打算和众人挤到一起,远远找了一株大树,觑着四下无人,一跃而上坐在一根粗壮枝桠上,静静看着远处人群。

        他自小修习道门心法,天性中自然有一股冲淡之意,院试结果如何其实心中并不如何在意,只是既然参与其中,总有善始善终,若是这次不中,明年大概便不考了,到时去向如何,再做打算不迟。

        不一会儿,一声鸣锣响起,府学大门洞开,几名衙役擎了一副大榜出来,将其贴在门口石壁上。

        那石壁原本光滑平整,只是贴了多年圆榜,早已斑驳不堪,彭怜目力卓绝,远远看见自己名姓正在内圈十八位,与自己内心所想相差不大,这才轻吁口气放下心来。

        他一跃而下,便离开府学回到与应白雪所居小院。

        应白雪已将屋舍收拾干净,此时正在整理床铺,见彭怜推门进院,连忙迎上前来关切问道:“相公看过金榜了么?”

        彭怜面色沉重,轻轻点头说道:“内圈十八……”

        应白雪轻笑说道:“没中也无妨的,相公今年连试连捷,已经强出同辈很多了,院试这关难过,明年再考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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