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千里为官只为财,他堂堂三品大员,如此已算是谨小慎微、两袖清风,在任这几年里只是休养生息,从不劳民伤财大兴土木,倒是很受百姓好评。

        这江涴一不贪财,二不好色,只是喜爱古物文玩,柳芙蓉投其所好,通过白夫人送了不少宝贝给他,是以岳元祐极受知州大人器重,才在一府通判位子上坐得稳如泰山。

        这些彭怜都是听柳芙蓉说起,此时一见,这人倒是真的名副其实。

        “老爷与那姓魏的素来不睦,总要防着他一二才是。”

        “哼,老夫为天子牧守一方,又怕他何来?”一说起那姓魏的,江涴便气不打一处来,“你说我们二人一榜进士,便是不能守望相助,能井水不犯河水老爷也便认了,他竟还上本参我!若非如此,老夫如今只怕早就是吏部天官了!”

        “他那人读死了书不知变通的,若非如此,也不会熬到现在才是个从四品,”白夫人又给江涴倒了一杯美酒,笑着说道:“老爷莫要与他生气,等他来时,妾身投其所好备些笔墨纸砚,老爷与他叙叙同年之谊,左右这云州不是老爷久留之地,何必与他过不去呢!”

        “哼!便宜他了!”江涴虽然嘴硬,却也知道娇妻所言确实有理,无论旧日如何,如今那魏博言是代天巡狩,自己断无怠慢之理,官场之中,若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就枉自为官了。

        夫妻俩又说了一会儿闲话,那白夫人见自家丈夫心情转好,便笑着道:“日间那岳家夫人又来了,还将那外甥带了来,妾身看了,是个温和守礼的好孩子,妾身不懂学问,只看着他倒是顺眼,这般温文尔雅之人,断然干不出那强占邻人的恶事来……”

        “孔门弟子,饱读圣人之书,便是真要如此,也会曲径通幽,哪里会如此明抢明夺?”江涴冷笑一声,“那赵家不过是仗着财雄势大,买通了陈孟儒与李正龙,这事明摆着,就是欺负这小子人微言轻、毫无根基,谁料他竟然有岳元祐背后撑腰?若是早知如此,那姓赵的怕是会掂量掂量,不敢轻易动手。”

        白夫人掩嘴笑道:“岳元祐不过一府判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又撑得甚么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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