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秋水看彭怜抬起头来,悄悄与他递了个眼神,笑着说道:“怜儿这般人才出众,与烟儿正是良配,你还心头有气,不是怜儿出现,烟儿年近二十还不肯出嫁,你只怕心中更气!”

        洛高崖老脸一红,轻咳两声后才对彭怜说道:“你我师生之间,倒也不必瞒你,昨日潭烟回来,便与为师说了,今生非你不嫁云云,真个气死老夫!”

        “这些年来,云州上下达官显贵之家来提亲的都快把门槛踩烂了,便连临近州府,都有慕名而来提亲的,也是老夫宠溺太过,烟儿竟是一个都看不上!”洛高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说道:“眼看这几年年纪渐长,若是再嫁不出去,只怕便要成了老姑娘!我这做父亲的虽然不舍她早嫁,却也着实为此操碎了心!”

        “你个臭小子不知是哪一世修来的福分!”洛高崖神色和缓,郑重说道:“老夫早有此意招你为婿,便是乡试不中倒也不妨,你这般年纪,以后慢慢去考便是!儿女婚姻大事却耽搁不得!如今你二人既然情投意合,一个非你不嫁,一个非她不娶,老夫自然要成全你们!”

        “您……您答应了?”

        “当然!”洛高崖喜笑颜开,大手一挥笑道:“你与烟儿珠联璧合,正是天作之好,为师岂有不答应之理?只盼你们早日成婚,快快诞下麟儿,也好让老夫一享儿孙绕膝之乐!”

        栾秋水赶忙起身过来扶起彭怜,被他顺手捏了一记玉手,浑若无事笑道:“婚事还未定妥,老爷就惦记起抱孙儿了,还好意思说妾身沉不住气!”

        “婚姻大事,不可仓促行事,如今既然你家中长辈不在,为师便全权做主,”洛高崖拈须微笑,“左右此事不可耽搁,莫要误了你明年赴京会试才是!”

        “一切但凭恩师做主!”彭怜喜不自胜,他原以为此事不会如此顺利,洛高崖之前从来不假辞色,如今说了实话,才知道老师竟然也在为女儿婚事发愁。

        师徒二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彭怜才留下洛高崖夫妇二人商议婚事安排。

        洛高崖既是彭怜老师,又是洛潭烟父亲,两人婚姻大事他一人便全权处置,彭怜倒是省却不少烦恼,他径自来到后院洛潭烟闺房,却见洛潭烟正在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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