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溪走在他旁边,步子很大,但刻意放慢了,和裴赫连保持着同样的节奏。这个细节裴赫连注意到了,却没有说什麽,只是把视线放在前方的走廊尽头,沉默地走着。
「你吃什麽?」谢溪问。
「回去煮。」
「自己煮?」谢溪侧过头看他,带着一点轻微的意外,「你住校外?」
「嗯。」
「一个人?」
「嗯。」
谢溪沉默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裴赫连知道他听出了那个「一个人」背後的意思,但他没有问,只是把那个问题咽下去了,让它消失在走廊的空气里。
裴赫连对这个处理方式有一种奇异的感激。
他不喜欢被问家里的事,不是因为有什麽难以启齿的秘密,而是因为每次被问,他都需要组织一套言辞,把那些复杂的、说不清楚的家庭关系翻译成别人能理解的语言,然後看着对方用或同情或好奇的眼神看他,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展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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