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像沈师叔所说,娘亲的棋力也是绝世高手之境界,思路妙招习以为常,布局破势如同探囊取物,正如她神乎其技的绝学一般。

        回想起当日娘亲与范从阳拂香苑里一战,恍如天人之术,一方冰天雪地一方清气盈寰。

        莫说世上没有完美自成的招式,便真有武侠传奇中无隙无缺的绝招,面对天地之力也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直非一合之将。

        或许正因如此,娘亲从不与我喂招,也不为我点破拆解其他招式,只注重体魄锻炼、基础外功。

        前者可能是因为先天之下的我太过不堪一击,后者则可能是万式万招都不值一提,但她的破敌之法我又学不来,还不如让我自己日后亲试,免生武障。

        跻身先天境界,已经不是以力欺人,而是借天地大势欺人,在此等浩瀚之威面前,再精妙再扎实的架势招式,都不过是土鸡瓦狗、泥塑圮胎罢了。

        唉,真是令人神往。

        思虑至此终结,我已经落子数十,虽然局势尚未明朗,尚可一搏,但今日还有圣心之事,不宜劳神。

        于是我干脆放弃了细观棋路,稍一过目便随意落子,将娘亲的左手偶尔把玩一番,便安慰自己已经得胜了。

        如此对弈,棋力不得长进,但打发时间还是可以的,数盘过去,已经过了约两个时辰了。

        当然还是无一胜绩,娘亲任君采撷的玉手算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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