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吗?他抿了抿唇,舌尖浮上一点淡淡的铁锈味。
「工作……」连莲轻声重复,声音像被水汽绵绵拉长。她的笑意浮在唇边,眼神却未落在方回身上,而是越过他肩,凝视着偏殿深处一处暗角,那里光线更沉,墙皮斑驳,Y影纠结如瘢痕,似有什麽被供案与香灰遮蔽的东西正在那儿静静窥视。
「科学,理X,条理分明……多好。」她的语气带着赞叹,忽而一收,低声说:「不像我们这里,有些事,有些人,是算不尽的。」
她的目光收回,定定地看着方回,眼神静若止水,却透着寒意。
「就像娘娘的慈悲,像这祖堂里的香火,像族人们心里的敬畏……这些,方哥哥的模型,能算得清吗?」
方回指尖微微发紧,杯中热气氤氲而起,却驱不散他背脊窜起的那丝冷意。
他不相信神灵,也不曾将香火看作庇佑的依凭,那是他逃离此地、选择霁yAn的根本。可当这样一个问题从连莲口中抛出来,他却一时语塞。
他清楚,那不是单纯的好奇,也不是对话,而是一场试探。
「算不清,就不算了吗?」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带上会议室里面对不认同数据的投资人时才有的锐利。「敬畏该存於人心,而非寄托於虚无缥缈之物。科学解释不了的,不代表就是神迹。」
他刻意绕过了「静和娘娘」四个字,不愿让那称谓从自己口中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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