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少年耸肩，神情无辜又带着点得意，「就这鼻子呗，天生灵敏。你不觉得吗？整节车厢那麽多味儿，偏偏这一GU特别扎鼻子。这味儿啊，一闻就知道不是这边的。」
他食指伸出，在空气中b划了一下，「那是从山里来的。老山，cHa0得不行的那种，雾里出水，水里藏雾。味儿里还混着香——不是市场买的香，是祖祠里供出来的。嗬，你闻这味儿，背凉不凉？」
方回额角青筋微跳，眼神如刀，剖向那少年的脸。这少年到底是谁？为何能闻得出那味道？为何说得如此准确？
少年被他盯得微微一愣，夸张地拍了拍x口，发出一声大得过头的「哎哟」，「吓我一跳！哥你眼神这麽凶g嘛？我就是鼻子灵点嘛，又没犯事儿。」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那笑让方回心头莫名泛起一点不舒服。
「我叫一乐，快乐的乐。」他抬手伸过来，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乾燥，指腹带着些微粗茧，不像键盘留下的，倒像长年拿刀或做粗活留下的痕迹，「你呢？哥你这气质，肯定是有故事的人。来来来，别板着脸了，这车还得摇好几个钟头呢，咱聊聊天呗，反正也睡不着。」
方回没有回握。
他的眼神落在少年的掌心上——那手与这少年的打扮一样，矛盾得可笑。一身戏服般的夸张外表，说起话来却像街边晃荡的小混混，一会儿猫，一会儿狐，无一分寻常。
他只简单地吐出两个字：「方回。」
「方回？」少年挑了下眉，对方回的冷淡也不恼，手啪地在膝盖上一拍，笑得更欢了，「好名字！方方正正、回环曲折，有文化！哥你这一身，果然不是一般人。我就说嘛，我鼻子灵，眼也不瞎，一看你就不是随便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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