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

        “嗯,照顾好这个家。”父亲信任地对我微笑着说道。

        从我的房门里走出,隔着门还能听见美茵模煳的呓语;而下了楼,在父亲去拎起厨房里那两袋子生活垃圾的时候,夏雪平的房间里也发出着床垫弹簧响动和随后的拖鞋趿拉声音,接着里面那间洗手间门又被轻轻关上。

        父亲看了一眼房间周围,把垃圾袋放在门口,然后穿好了衣服鞋子、打好围巾,拖着行李箱背着电脑包,推开了门。

        我以为这次送别会把场面搞得比较刻意煽情,或者如同鲁迅、朱自清笔下那种父子之间会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初听平常不过、细品深沉得感人的临别赠言;但是却并没有,父亲只是像往常早上前往时事传媒大厦上班一样,走到垃圾箱丢掉手上的垃圾袋,然后回过头朝我挥了挥手让我关门进屋,接着自己摆出一副相当客套的笑容跟自己那个朋友打了打招呼,然后坐到了车后座去。

        于是,父亲就这样乘车离开了家里一阵。

        地上的积雪已被清理干净,所以刚刚父亲搭上的那辆红色小轿车,竟然连车轮印都无法留下。

        一辆车离去,注定会有另一辆车子驶来——而且,还是一辆带着拖挂铁甲架的白色皮卡。

        皮卡停在了家门口后,穿着加厚帆布工作夹克的两个工作人员对我打着招呼。

        “哟,这个点儿您就起来了!这大清早零下二十七度,您这短衣短袖的,嫌热啊?”

        “跟客户打哈哈,有没有正形?……早安,请问您是何秋岩先生,还是何劲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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