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说的这段话里头,“挑炉的”指的是皮肉生意,北方方言里有管被窝叫“被炉”的说法:“苦窑儿”说的是暗娼,专门形容岁数大且秘密进行卖淫的妓女:“土炕老妈子”,不仅形容年龄段比较大的熟女类妓女,而且还有质量很低劣的意味在内:“苍果”则是说漂亮的老女人,“果”、“蜜”这两个词在黑话里表示的是漂亮的女人,但前者表示清纯,后者有风骚淫荡气质的表意:“浑水货”说的是带病的,反义词是“清水货”;“嫩芽儿”、“尖嘴子”,则说的是年轻漂亮、且刚下海做皮肉生意的妓女。
看样子,这个戴金链子男人做皮条客这一行应该有年头了,满嘴的黑话张口就来;我不是专门扫黄的警察、警院也并没有专门讲授社会黑话的课程,所以若不是我平时乱七八糟的杂谈、评书、看得稍微多点,我还真就听不懂他说的都是什么。
“那我要是不‘添褥子’,收多少钱房费啊?”我对男人问道。
“添褥子”也是皮肉生意的名词,意思就是找娼妓的意思,娼妓在这个行当里还有个代称叫“肉褥子”、“肉垫子。”我也是灵机一动想起了这个词来,我也是故意这么说的,心里有点害怕这人看出我是个警察——我怕要是这男人知道我是个条子,会多出什么其他事端来。
在这种遍地龙蛇的地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哟,小哥是行家啊!”这男人看着我,依旧笑了笑,可是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丝被冒犯:“不添褥子也是五百块。”
听他这么说,我不禁皱了皱眉。
“老弟,这么跟你说吧,”站在服务台前的女人双手叉起腰来,本来就没系好的衬衫一下子滑落到肩头下面,她转过身,轻甩了一下乳房,接着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我,“咱们这的房价是几方合伙人一起定好的,一口价、一条龙,不收押金,500块钱里头什么都包括了,而且没有讲价的余地。咱们这就不是普通的宾馆酒店,说白了,咱们就是强买强卖了,每个房里都已经有个姑娘了,你愿不愿意干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住,可以去别的地方。”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因为我此时应困的有点睁不开眼睛了,我略微想了想,还是从钱包里取出500元现金拍在了服务台上:“500就500。”
男人看着桌上的钞票,笑着伸手捏了捏身旁那女人的奶子,而另一只手则打开了服务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房卡递给了我:“给,303房间。矿泉水免费,WIFI密码在门后。卫生间那儿有避孕套,用一个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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