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没跟我打招呼,就直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打开了桌面上的收音机,也没听收音机里放的是什么节目,直接开嗓唱道:“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咸阳——扶保——在朝纲!也是我主——洪福广,一路上——得遇六贾、郦生——和张良……”

        我想了想,走了过去,对他点了点头:“您好,老丁是吧。我叫何秋岩,是新来的风纪股……不,将来该叫做‘风纪处’了,我是新来的处长。请多指教。”

        “嗯,”老丁没含煳,直接对我指了指手边的保温杯,对我说道:“去给我添杯热水。”

        我一下子无语了。

        “愣着干嘛?去啊?”他又对我说了一遍。

        “我?”

        “对,就是你啊。给我添杯热水去!你不是说,‘请多指教’么?去吧。”

        我看着丁精武,半天说不出来话,当然,我也没按照他说的去拿他的杯子。

        “怎么,还不确定我是让你去啊?这屋里现在就我们仨。我是个瞎子,那小子又聋又哑又疯癫的,你指望我叫他去?”

        ——我这下才知道,原来那个莫阳一直没理我不是因为他在故意无视我,而是他真的听不见;我也才知道,眼前这个丁精武戴着一副如此滑稽的墨镜,不是因为故意赶某些奇异的潮流,而是真的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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