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着,姓苏的,待会儿我要是知道嘉霖要是有事儿……”
“这么久不见了,你小子怎么还是这么啰嗦?格格是不会有事的,我把话撂在这,我们这里有比镇定剂更好的能让她安定情绪的药!你赶紧进去吧!”
我这边还想说些什么,又有几个人分别从我车后的摩托上下来、还有人从里面的厂房里走了出来,围着我不动手、却也不说话,那意思也是赶紧催促我进到工厂厂房里。
我只能无奈地看了看苏媚珍,又默默地转过身,跟着一帮人走进了厂房。
这间厂房,看起来要比先前邵剑英那帮上了岁数的老头老太太们的藏身加聚会之处还要更破:邵大爷他们那个地方好歹还有窗户、还有锅炉、还能自己烧暖气;而这个地方,四处连个窗户纸都没有,更别说门板和窗玻璃;供暖设备倒是有不少,但是上面堆得那层灰土,估计收拾收拾,都能改出来个土炕,而这里面的人取暖,则是靠着一帮人围着用砖头和泥土垒出来、并在里面堆上炭火的七八座炉子,大概十几个人围在一个炉子周围,总共加一起,这一层楼里差不多得有八十来人左右,放眼望去,这群人各个还都是上了岁数的,从面相上看起来,这帮人的平均年龄都得在四十岁往上。
我一进到这厂房里后,他们所有人均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或者回过头来望向我,但是他们这帮人对我的到来却貌似丝毫不奇怪,只是默默地打量着我,而眼神里却没带一丝一毫的警惕与敌意,只是单纯地盯着我,接着要么继续聊天唠嗑、还相互给对方递送着用刚从报纸上撕下来的纸条跟散装烟丝卷成的要么把破旧的打了补丁的棉大衣往身上一盖准备睡觉。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推着几架钢制的板车,板车上面摆了好大一只白色的塑料箱子,推着车的人瞥了我一眼,又欢欢喜喜地扒拉着围着火炉烤火的那些人们,还念叨着”来来来,刚从老地方买来的,热乎着呢,趁热吃”,接着便从塑料箱子里面给每个人捧出两盒满满当当的泡沫塑料饭盒、一双方便筷子和一玻璃瓶啤酒,递给了他们。
有些人接过了饭盒之后,立刻取了筷子打开盒盖,狼吞虎咽地吃起饭盒里那又软又稀的米饭和那泛着酱油的枣红色、看着油光四溢、闻着充满了动物脂肪香气、但却水塌塌的锅包肉、软炸蘑菇跟地三鲜,一口酒一口饭一口菜,吃着好不痛快;另外一些人,则是顺手把饭菜连同啤酒一并塞在自己脑袋下面的衣服夹层间,接着翻了个身,双手抱胸继续打盹。
而他们所坐着的、躺着的,则都是一只只各式各样的箱子摆在地上、上面搭上木板、木板的上面再垫上各种各样的破旧衣服——垫在地上的有运送药品和药品原材料的木箱跟纸壳箱、有放着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器械的塑料箱,还有几只铁皮箱,看起来应该是盛装军火的,上面的武器和子弹编号以及原产国,可谓‘眼花缭乱’,仿佛开了枪支弹药的自助餐一般;而其中几个箱子最惹我多看几眼,因为在那上面还贴着‘中央警察部’的标志,待我仔细一看上面的编号:操!
那不是先前中央警察部要给F市划拨的那批枪械弹药的编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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