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碧蓝如洗,碧野广袤无垠,芳草绵延,宛如巨大的绿毯一直铺至首阳山脚去。视野的尽处,两人一马已停了下来,正是天子嬴启同那女郎。
她似乎极害怕骑马,仍旧抱着马脖子不撒手,埋头在马鬃间,全身颤如斗筛。天子正安慰着她:“你别怕啊,有我在,你掉不下去的。”
她好像在哭,声音里带着细碎的颤栗,一改往日在自己面前的气焰嚣张:“有你又怎么样,最坏的就是你,谁让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的,我都说了我不骑马,会摔的……”
天子道:“再坏能有你坏吗,特意跑到马槽里给人投.毒,这可是死罪。”
这句似是她的死穴,她“啊”地尖叫一声,双耳通红:“你不要胡说,我又没想害死他,只是想让他出丑罢了,谁让他要欺负我的。你要觉得我是坏人,就把我交出去好了……”
欺负。
两个字明明白白落入耳中,谢怀谌不禁皱眉。
他想这女郎真是蛮不讲理,她在大街上胡乱嚷嚷诋毁他名声他都没有和她计较,现在,她居然跑到皇家围场给他的马下药,还在陛下面前颠倒黑白。
她到底想做什么。
知蘅却是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她此时的全部注意力皆在身下的骏马之上,马儿灼烫强壮的筋肉曲线紧贴着她的双腿,一举一动都清晰可感,似乎随时皆会暴起、将她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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