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间的伤口狰狞外翻,依稀可见内里的森森白骨。
这一撞显然力道不小,颅骨凹陷,周围已是血肉模糊,碎骨渣混着细小沙砾深嵌在黏腻的血肉之中,干枯的血液顺着青白的脸颊一寸寸爬下,在下颚处凝成蜿蜒血印。
赤水几人皆是在尸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见此情形倒是不惧,却没想到云裳也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
云裳取出沾了苍木醋的湿布,沿着边缘轻轻擦拭,沙砾簌簌落下,周遭的腐肉在醋酸的作用下,总算露出了清晰的创口面。
这创面边缘参差不齐,深浅不一,并非是一次撞击所致。根据断裂的额骨碎片来看,明显是多次反复碰撞,而每一次似乎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她指尖一顿,抬眼对比了一番墙壁上残余的血痕,那血迹呈喷射状,且痕迹尚新,是他的血液无疑。
云裳思量着,蹲下身子,以指为尺,丈量他与墙壁的距离,可不管是高度还是远近,都合乎常理。
怎会如此?
云裳眉心渐渐拧起,来之前,她还曾笃定道王泊川绝非自戕。
可奇怪的是,无论她如何细查,结果却与她的判断大相径庭,眼下每一处痕迹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他就是撞墙自尽。
可王泊川……会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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