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掩在袖中的拳头握得死紧,三个月了,那夜的记忆依然犹如如附骨之疽,死死刻在脑海里。
锦州云家,以瓷器名动京城,却在一夕之间大厦倾颓,满门锒铛入狱。
唯有她在姐姐的拼死护送下,从密道侥幸逃脱,却从此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而害她家破人亡的元凶,此刻就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赵德令年近不惑,生得肠肥脑满,墨绿色官服被滚圆的肚皮撑得鼓鼓囊囊,活像只裹了绸缎的巨大蟾蜍。
他大剌剌坐进太师椅,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众人,开口道:“那位是新招的仵作啊?”
“禀县令,”张仵作躬身作揖,指向身后低眉顺眼的身影,“就是这位云尚,方才通过了考核。”
这道声音重新将云裳拉回现实,她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尚未变声的清越,俯身参拜,“草民云尚,拜见县令大人。”
“云尚?”赵德令咀嚼着这两个字,把玩翡翠扳指的动作突然顿住,视线在她脸上转了又转,“哪个云,哪个尚?”
“回大人,是云雨的云,崇尚的尚。”云裳垂首而立,却能察觉到打量的视线如毒蛇般一寸寸爬过后颈,阴冷黏腻,教人遍体生寒。
“哦?这姓倒是少见。”赵德令冷笑一声,脸色突然一变,肥厚的手掌在扶手上重重一拍,“你与那瓷商云家,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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