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往前踏了一步,拦住天奉使,把他的手腕握住,那个握不是要阻止什麽,是某种确认,让那个退出有一个被人见到的时刻。
天奉使低头,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说:「你刚才想说什麽。」
「你看见的那些不公,」陆辰说,「是真的。但用一个人的意志替代所有人的选择,也是另一种不公。」
天奉使沉默了。他没有反驳,没有辩解,没有任何让那句话的力道减少的动作,他只是闭上眼睛,把那句话让它落在那里,落地,变成一个确定的事实,一个他一千年前就知道、但花了一千年才愿意面对的事实。
「是,」他说,最後,只有这一个字。
那个字说完之後,天奉使的轮廓彻底融入了那道初光,不见了,没有崩塌,没有爆炸,没有任何他存在的痕迹被暴力清除的方式,只是融入了,像一个回到了它来的地方的东西,安静,彻底,没有遗留。
陆辰站在台基旁边,手放下来,靠着台基的边缘撑住自己。
他的灵力不是没有了,是空了很大一部分,那个空很难形容,像是一个一直在的声音突然消失了,不是痛,是一种空旷,一种需要一段时间去习惯的静。
然後有人扶住了他。
是萧晚,她的手在他的後背,那只手是带着伤的,他能感觉到她的灵力在那个接触里是消耗得很大之後的状态,薄,但稳,她在用剩下的灵力让他站稳,那个动作不是怜悯,是一种非常实际的、你站不稳我来扶住你的功能X的帮助,那个帮助让陆辰感到一种他在灵力流失的那种空旷里少有的、具T的、踏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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