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文祖的话在脑海里转了好几圈。
「厉检不会因为您是江伶沐的弟弟而刻意避开您。」
「他分得很开。」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江伶知靠在椅背上，後脑勺抵着椅背顶端的边缘。那姿势不太舒服，头颈的角度有些别扭，但他没有调整。目光落在面前那块磨砂玻璃隔板上。
隔板的那一边，是厉云初的位置。
他看不见那边有什麽，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显示器的轮廓，一个深sE的长方形，萤幕还亮着，透过来的光是淡淡的蓝白sE；椅背的弧度，一道圆润的曲线，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大概是那个人随手脱下来的；还有桌上那一叠叠文件的剪影，高低起伏，像一座微型的城市天际线。那些文件里，有一份是江伶沐的卷宗，有一份是吴诗远的Si亡报告，还有一些他不知道是什麽。
「很温柔的人吗……」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麽的弧度。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他只是抿了抿嘴。
那个刚才看着他时，眼神里有过恍惚、有过震惊、有过抗拒的人——温柔吗？他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从自己脸上移开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名字是「江伶沐」而不是「江伶知」的时候——那叫温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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